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一个非师范生走上了师范岗位。
那年,也就是2008年他大学即将毕业,当他得知辅导员那有资教生报名计划,又知道资教可走上讲台做老师,刚通过论文答辩并获毕业优秀论文奖获经济学学士学位的他,毅然报名参加了“农村资教计划”。就这样他来到鄂西北边陲的一个小乡镇资教,一干就两个年头有余。
他,生于武汉长于武汉父母都在武汉,妻子及其即将出世的宝宝都在十堰市。很多人都劝他:别人都是往上面走,你却从武汉到十堰,再到丹江,再到丹江江北的一个偏远乡镇,你可是一步步在往下走,值得吗?两年了,他也知道身边好多朋友都在城里买了房过上了“体面”生活,而自己呢?
从他脸上人们看到的是笑容,却没有看到答案。交谈中,追问下,他道出了些“内幕”:他说自己最先来时的头一个月也想过逃跑,这里和武汉毕竟还是有太多的差别,就算和十堰比起来差距都不小!在武汉,他早餐吃的是芝麻酱和的热干面,午餐和晚餐都是米饭前陪着好几个荤素汤搭配的菜;而在资教地,早中晚基本都是面条一类的面食,最多的就是白水面条配一叠菜。他笑言,他在这里三天吃的面条餐数比在武汉家里一年吃的面条都多,这饮食差异一度让他瘦了十多斤还不止。最初来的一个月里,他还没有自己的住房,还是蜗居在另一名资教生的厨房里,上卫生间还要出门——这里一层楼共用一个卫生间,不分男女老少!据说那个卫生间还没门锁,如果你在里面方便,在外面谁都可以推得开门。可周末的一次外出散步让他接受了这一切,并决定留下来用心做点什么。
那个周末,他在那个处在荒郊野岭的学校呆了一整天也有点闷了,第二天一早就在校园边信步走走。一幕深深打进打进他眼里:他看到一个孩子牵着两头拉着个大铁耙的牛在犁地!他说他见过那个孩子,就是他们学校一个七年级的一学生。两牛抬杠犁地,文科出生的他知道这还是西汉时的技术!两千年了,西汉过了近两千年了,这里还在两牛抬杠,他的学生周末在家还在干两牛抬杠的活,太可怕了!要知道,在城里,七年级的孩子周末可能被大人领着吃着肯德基麦当劳游着公园逛着动物园,可这里呢?这里的孩子好多连汉堡包是什么都不知道,连武汉有个武大华科大有个东湖有个光谷都不知道!物质的落后,更多是因为知识的贫穷,那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也就在那一刻,他要坚持给孩子带来更多新知识,带来快乐。
的确,他是快乐的。在这两年里,他身边的人同事都说他是个有激情的人。也正因为如此,两年来的资教时间里,他不断学习不断创新,硕果也累累。听他同事介绍,他积极参加各类教学研究活动,2008—2009年学年度被评为历史学科优秀教师;今年还代表协作区参加了丹江口市语文组说课比赛、青年教师讲课比赛,并都荣获了佳绩;这两年他都因为教学业绩考核出众,连续两年都被评为丹江口市优秀资教生;今年还被获推评“丹江口市文明礼仪标兵”。
提到他,同事们对其赞不绝口,认为其年轻有激情有实力。走近他,他也坦言也曾遇到烦恼。在他看来他认为自己或许能算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好班主任,但绝不能算一个好儿子。母亲做手术,他没有在身边陪护一天。他甚至就连母亲是哪天做的手术都不知道,还是放寒假回武汉了才从亲戚们那里得知的。对此他曾这样自嘲自己的不孝,说道:父母把自己拉扯大,等长大了孝顺的却不是自己父母,而是在为别的父母看护“留守儿童”孝敬别的父母!他也坦言自己不是一个好丈夫。妻子怀孕七八个月挺着个大肚子,他却把她往岳父母那一放,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快活”。
怀着一份对教育事业的热爱,他抵住了家乡武汉繁华城市生活的诱惑;怀着一份对承诺的恪守,他抑制了对城区十堰市那个小家庭里天伦之乐的热爱。他坚持认为做人不能放弃对事业的热爱,不能没有原则。
他说他见过一个这样一个家长。那天家长是来领国家补助的,那个家长紧紧地拉着他,五十来岁头发却已斑白,老泪纵横地一个劲地哀求着:“叶老师,我们家就他一个孩子,他妈死得早,就我一个人带他,我年纪也大了桶大的字都不认得几个,现在在外面做活供他读书只盼他有出息,他可是我们家的希望,你可要好好教下他啊……”老汉说着这话时眼神,他说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是希望,那是期望,更是一种渴望!
后来,有人这样问过他:三年服务满期了,你会留下来吗?
他的回答也语重心长:如果可能,我愿意将这里做我的第二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