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秋走来的信息在不经意间送达。石榴、月季、香樟,这些边缘出现枯叶的花木却有着褐黄色的新芽。新芽、新叶的背面疑虑褐黄或金黄。而向着阳光的一面,嫩绿嫩绿的。这算是秋夏之交本有的两面性么?!
拾起散落于花盆里的黄叶,如一种无声的生命正欲言又止的凝视着我。放眼楼宇之下的马路,晚风轻轻吹拂,街道两旁的梧桐开始落叶了。环卫工人的扫把它们归聚起来,将它们装上车,带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然后枯朽、粉碎,变成污黑的泥土,化作水,融进大地。
我陷入了静静地思绪中。
河边的杨柳,随风摇摆,弄出哗哗的声响,枯叶跌落进江水,飘呀飘,慢慢地沉入水底,化作淤泥,融进江河;都市的轿车,从落下的梧桐叶子上碾过,发出撕裂它的声响,又被后 尾随而来的车风,撵到路的一边,无奈的等着环卫工人的扫把。
初秋,一面是落叶在空中划出的弧线,一面是绿叶使劲的拔出新芽。弧线是对冬、春、夏三季岁月最后的告别,而抽芽却像是对即将来临的新的季节与生命的告知。
观落叶,想起了清朝人吴嘉纪的五言律诗:枝上曾几日,夜来秋已终,又随天地意,乱下户庭中。不静月斜处,偏惊头白翁。何须怨摇落?多事是春风。
生生死死当是有规律的,即便化作落叶,为何要责怪春风多情?!可是,这片片叶儿却很懂得人情趣味,知晓天地之意,纷纷于主人的院落。甘愿作肥、作泥,伺奉来生。不枉一场来世。在这个夏秋之交的季节,为什么会有落叶与新芽同时出现的生命状态?难道是纯粹的自然法则?
普希金在《叶甫盖尼•奥涅金》用这样的诗句抒写新叶荫生时自己的情思:或许是,我们并不高兴,去秋的落叶今又重返,一旦听到树林中新的喧声,便想起失去它们时的心酸;或许是,出于自己心头的惶惑,面对着大自然的生气勃勃,我们不禁联想起年华凋残,青春逝去,永远不再回还?也可能,透过诗一般的梦境,脑海中浮起对往事的思念,回忆起另一个逝去的春天,于是,出于对遥远他乡的憧憬,梦想那奇妙的夜,月色悠悠,心头便涌起一阵阵的颤抖。。。。。
“去秋的落叶今又重返”,可是今秋的落叶又将何去?想到这里,“心头便涌起一阵阵的颤抖。”
秋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风,渐渐地大了起来,无声无息地卷走了落叶,落叶在空中旋转,雨淋湿了它,带走它的是雨还是风!
来年,我会再见到它的。看着阳台花盆里的新叶,我对自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