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有同事电话相邀,说是三差一。我实在经不住诱惑,揣上300元钱就冲出了家门。
结果显而易见,300元分文未剩。晚饭时,妻子算起这月的开销,话语里满是嗔怨。想想也是,才半个月的假期,我额外开支了近千元。
人还是不能闲着。放假前,儿子就忙着做暑假作业,四处打听哪里办班,还向同学借来一大摞子《读者》。这半个多月,儿子过的充实而有意义。可我呢,睡觉、打牌、喝酒、闲逛,竟还不如一个初二学生。
我从来没有泯灭过追求上进的那颗心,尽管我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乡下初中教师。在学校里,我满怀爱心地对待我的每一位学生,兢兢业业地干好每天手头上的工作。回到家里,洗衣、做饭、收拾料理家务没一样不会。只要老妈带个信儿,我还得抽出时间去干农活。我常常在想:我是一个称职的丈夫、父亲、儿子吗?作为老师,我的人生坐标又在哪里呢?
赡养父母,当个好爸爸,做个好丈夫,工作上出类拔萃,平平安安、平平淡淡地过日子,这不是一种极好的人生吗?可我偏偏生就了一副贱骨头,就是不争气,老是有一份不安躁动的心。看看师范同学们,三分之一当了校长、主任,三分之一进了城区,还有三分之一改了行、当了官、做起了不小的老板,没几个还像我这样原地踏步的。比什么呢?是不能比。人各有志,际遇不同,能一样吗,能比吗?可不比,你又算是哪一路货色呢?
想起了同事写在办公室门后的一句话:处尊居显,未必贤,遇也;位在卑下,未必愚,不遇也。这个“遇”字,当是机遇、机缘,一如慧眼识得子牙、诸葛等人的伯乐吧。在这个物欲横流、人人登高爬上的社会,你不去争,不去搏,你就永远没有机遇,你的家庭、你的生活、你的事业将永远灰暗阴沉走不出低谷。说这话,也许有点愤世嫉俗、怀才不遇的味道,可事实比之更甚。难怪历代文人墨客没几个志得意满善始善终的。
又想起了我们的老书记张二江。在狱中,尚且能够写出让专家认可有一定学术价值的专著,如果专事著书立说,成为一个响当当的知名学者,还不是一件手到擒来的行当?非要到仕途上去做一个什么级别的官不可,谁不知道官场充满硝烟、血腥?说到底,不是选择错误,是个人私欲膨胀,违背了做为一个地球人所应具备的基本准则。
人过三十不学艺,这话不对。没逼到那个份上,形势所迫,就是到了六十岁,你得照样去劳碌奔波,事事操心。不学一点生活的本领,没有了七情六欲,你能在这个世上混吗?蝼蚁尚且偷生,况芸芸众生乎?小人物就小人物吧,慢慢来,天天过,不定哪天幸运之神便会降临到你这门姓氏呢。
我相信共产党,相信中央一、二、三、四代领导集体,这不是大话。我身边经常就能看到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的诸多共产党人。撇开主义、事业、观念不谈,人性中那么多闪光的东西,真诚、善良、勤劳、朴实、扶危济困、疾恶如仇,等等,等等,不都是我们每一个人所应着力培植恪守的吗?
满纸荒唐言。该给自己订个计划了,我对自己说,假期还有一个多月呢。为家庭,也为了自己。
公鸡打鸣了。看看窗外,夜空已露出白色。这个夏夜不宁静。都四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似的,想想,自己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