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踏着醉酒的探戈,忽悠悠从江岸的水面一步步靠过来。一步深,一步浅,手舞足蹈,扭扭捏捏。似乎有一点点的害臊。所以脸儿绯红、多紫,还有蓝色的眼影。安静地独舞于江面与夜空之间,但又有摆弄妩媚的嫌疑,在深不可测的脚下来了一个倒立,呵,卓而不群的舞姿!
所以,一半舞韵及思想献给了静水,浅浅地映覆在水的肌肤;而另一半飞腾向天空宇宙,却又迷恋个体本真。就是这样的眷恋,使得即离即舍的瞬间幻化为闪电一般的留恋。
感化谁呢?!
于是,我突悟:思想不能搁浅,不能流放,更不能切割。
灯光也不能切割。
其实切割出的灯之流光,于夜,于水,于内心,模糊成一个个安静的版画——上面画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夜,渐渐深了去了,天空渐渐的远了去了,脚下的水也渐渐的凉了去了。
6月的汉水,缓缓地穿越新桥的洞孔,依依不舍地流向远方。
此时此刻,我伫立河岸。这水,因船而动;这船,因水而静。这是动静表皮的切合!这切合使我陷入所思所悟:
我知道,夜是蓝色的,以为是湛蓝湛蓝的,所以去了……
我知道,天空是温暖的,以为是灯火的独舞,温暖了所有的视线,所以远了去了……
我知道,眼前的水是流动着的,以为是舒缓的,所以凉着就远了去了……
可是我独自伫立于河岸。
我不是孤独的伫立者。
在我身旁不远处的桥上——依旧站着一排辉煌的灯火,还有它们投身于水的流光溢彩共同弹奏的——关于灯舞的音韵乐章!
就这么一个和谐的夜晚,
一个静谧的江岸,
一排飘逸于江面的曼妙绝舞的——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