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只是小镇,节日的气氛却浓厚。回家的人和车辆多了起来,赶集采办食品的乡邻多了起来,商贩们忙得不亦乐乎。
因为有假,左邻右舍都回老家过节去了。妻子带着儿子也回娘家了,我要值班,没能一起去。
可是,临近端午正午,非常想回老家,于是请附近的同事带班,匆匆买了些菜,骑上车子一刻种就到了家。已经是正午十一点五十时分,家里依然是冷冷清清,不见父母踪影。这感觉突然又回到我脑海。
“他们一定还在地里干活”,我心里不由得一阵发酸。五年没回家过端午节,父母还是那样——没有因为过节而停下劳作的双手。
童年时,每到端午节,早早的,被父母叫起床,给耳朵涂上蕈黄酒,门楣插上艾,然后匆匆下地,忙到中午,除了家常饭,另外再煮些鸡蛋,我们弟兄仨就争强着吃鸡蛋。
上初中时,住在学校,端午节往往是老师从精神上给安慰一下,偶尔也有同学收到父母托人或专程送来的鸡蛋、煮蒜,也有同学被附近亲戚接走。而我是从来不例外的,我能想象到父母此时在干什么。
高中时,因为可以自主支配生活费,端午节那天,还可以买两个鸡蛋,与同学有说有笑的过节,说到各自父母时,我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他们顶着烈日耕作的景象。
上班后,每逢端午,因为独身一人,没有腌鸡蛋,又不喜欢吃鲜煮蛋,所以未必就吃鸡蛋。如果恰逢星期天,肯定回家,与父母一道耕作到中午,才吃煮咸蛋过节。
接女友过端午节那年,她与我一同到家,家里冷冷清清,不见父母影子,物什随意摆放,显然没有刻意拾掇,连凳子都找不到一个。丝毫没有接未过门的媳妇过节的气氛。女友气坏了,说,简直不把人当回事。经我一再解释,女友才没气愤而走。果然,父母及亲戚全部在水田里忙乎。因为天旱,一直无水插秧,全村人都为这事而着急。恰好昨天下了一场大雨,乡亲们都抢着引水、整田、起秧苗,别说我家是这样,同村任何一家都这样。“抢种”的气氛影响了女友,她放下作客人的架子,与我一起作饭。其实,未过门的嫂子来我家过端午节那年,也是这样的。
结婚后,连续到岳父母家过了五个端午节,我几乎已经形成了吃喝玩乐过节的意识,今日一忆,使我又回到了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