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九月的骄阳,明亮炙热却也掩不住强弩之末的悲凉,如同我的生活,光鲜耀眼却掩不住骨
子里透出的寂寞!
九月了,那么也就是说我在这个空荡荡的大房子里整整蜗居了两个月。我对着镜子说话,对着
墙壁说话,对着空气说话,生怕哪一刻停下来就会变成疯子变成哑巴。事实上我已经疯了,不然怎
么会迷恋上那个19岁的毛头小伙子?
一
我叫七七,26岁。这个名字总让我想起李清照的《声声慢》: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戚戚。我不明白父母为什么给我取这么冷清悲凉的名字,或许他们不知道李清照,更不知道她写了
这么一首凄美绝伦的《声声慢》。
我是大学生,如假包换的名校本科,我成绩优秀,我没有工作,我唯一的收入来源是我的老
公,青梅竹马的老公。听过我们故事的人都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对
我是多么的体贴入微。是的,体贴入微,无论人前还是人后。拥有这样一个男人我没有什么好挑剔
的,事实上我也不该挑剔。然而我终究不是神,终究耐不得寂寞。今天,现在,我要讲的就是我另
一个故事,另一个埋藏在心里的故事。
二
老公出差两个月了,在这两个月里我的生活由寂寞变得麻木,由麻木变得疯狂。我每天下午一
点起床,然后洗澡,然后看央视一套的《天天饮食》,然后是《动画城》《大风车》,再然后是在
夕阳晚照中看广场渐渐涌起的人潮,日子如时钟般一成不变波澜不惊。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他的。他是个清秀的男孩,虽然皮肤被太阳晒成了褐色,仍然让
人觉得干净。他很瘦,却不单薄,似乎每个毛孔里透出的都是力量。他每天下午6点在广场教一群
小孩子习武。或许是从那一式白鹤亮翅,或许是从那一式飞身跳跃,谁说的清呢?就像冰封的小河
突然叮咚唱歌,就像光秃的大地突然染上小草的鹅黄,他的影子冷不丁的落在我的心里,从此每天
去广场看他成了我生活的重心!
有一天的晚霞特别的漂亮,霞光将他的剪影定格在金光里,看着他黝黑的皮肤,看着他充满力
量的骨骼,我突然有一股想抱抱他的冲动,一连几天这股冲动盘踞在我的心里,我开始想象拥抱他
的感觉,轻嗅他汗味的感觉,手指划过他肌肤的感觉,这种感觉搅的我夜不能寐,于是再见他的时
候神情就不再坦然,每每目光相撞,我总听到心底有个声音在窃笑。我讨厌这种感觉,于是强迫自
己不再去看他,可是仅仅坚持了两天我就成了丢盔弃甲的败兵。或许这就是人和神的区别吧,神仙
总是清心寡欲,而人,越是被禁止越是能够起心中无限的欲望。
再次见到他仍是个彩霞满天的时刻,这个九月的天气似乎特别的好,云霞总是把天空装饰的异
常灿烂。他那天特别开心,笑容像天边的云霞一样美丽,教起招式来也特别的卖力。散场后我没有
离开,看着周围的孩子一个个离去,看着他一步步向我走近: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这两天我很紧张。
我可以请你喝可乐吗?
我微笑,点头,生怕一开口就丢盔弃甲,事实上,已经丢盔弃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