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把诗人的作品和当时的环境相互印证,理解诗人的政治热忱,分
离诗人把握时代,反映生活的能力,又尽量不肢解诗人的艺术性,不再片
面中忘掉整体,现象中忘掉本质,政治波涛中湮泯艺术,我试用了“测不
准原理”即一九二七年德国海森堡从量子力学普遍原理中推导出的定律,
他在观察物质深层结构的粒子运动时,因粒子太小,肉眼无法把握,需要
借助媒介工具即高倍显微镜来观察,但光子本身也是粒子,也有能量,在
观察过程中会产生一种千——作用,粒子运动和能量运动不可能同时测
准,这时他放弃了传统的牛顿式的决定论因果指述取代之概率处理。(注
1)这种测不准原理约我们一种启示,在谈论作品意境时不可能求得因果
式的准确把握,而求得在整体上对作品达到大致上的情绪性的印象即可。
在读王家新诗时有许多问题、细节、创作技巧,我也“测不准”理解不
了,有时读后使我十分激动,可是又说不准是为什么,因果联系在哪里,
所以在读他的诗时我换了一个角度,不再通过个体去认识群体,而是侧重
于从整体出发去了解个体,不再是点评式的欣赏领悟或直接感受,而是把
诗集做为一个系统,从系统上看他的特点,他的意境是什么,从这个基点
出发,根据我的欣赏水准,依照我的审美趣向我认为——
诗集定名为《纪念》是受到《金蔷薇》的启示,它帮助我在这个世界
上生活,是人类那种不可毁灭的精神和使命感,如一尊耸起的路碑把我们
这一代人引向海之路。——一句话“纪念那些征服了海和将要征服海的
人。”
文学在影响人们精神智慧,提高人民道德方面负有特殊的使命。而以
抒发情感,陶冶情操为主要特点的诗,这更是它的天职。俄国十九世纪杰
出的民主主义思想家车尔尼雪夫斯基把艺术特别是文学称为“人的科学
书”,他说“……诗人和艺术家不能不是一般的人,因此对予他所描写的
事物,他不能(即使他希望这样做)不做出判断,这种判断在他作品中表
现出来,就是艺术作品新的作用,凭这个、艺术家成了一种人的道德活
动”(注2),诗歌是最高的文学艺术体裁。这就高度评价了好诗歌的作
用,通过阅读、欣赏作品使人受到强烈的感受和教育,并以它的艺术魅力
运河征服读者,打动读者的心,唤起人们心底美的情思,推开人们情感闸
门,完成艺术最高使命,要做到这一点,诗人首先必须给读者奉献出真实
健康的感情。王家新始终寻求流自心灵的诗句,对绵延不断的山外之山,
他的目前总是投向望不见的海,他总是在动人的意景中寄托对海的追求,
寻找向海之路,“小时候”他“常伏在窗口疾想,山的那边是什么呢?”
妈妈说是海,就这样作者“怀着一种隐秘的想望,有一天,终于爬上了那
个山顶。”结果他哭了“在山的那边依然是山”,但这个“美丽的,用信
念凝成的海”却在他的心中扎下了根。生活中作者考入武汉大学,出了诗
集,八五年被选为作协湖北分会理事,“一次又一次的爬上那个诱惑着他
的山顶”却“又一次又一次的捻过”,“但一次又一次的鼓起信心向前
走”,“那雪白的海潮呀一次又一次的漫湿了”他的心。